闯营各队在韩城县境内陆陆续续迅速集结了。此时已是六月盛夏的,就算传说中小冰河期的巅峰,此时的气候也热得很。马科了追了郃阳,宜川县也有一支明军驻守,虽然韩城本地的驻军和乡勇则困守在县城和村寨之内,也没任何被拦截闯军的意思,龙门渡口附近更是也没一兵一此时已是五月盛夏,就算是传说中小冰河期的巅峰,此时的气候也热得很。马科已经追到了郃阳,宜川县也有一支明军驻扎,但是韩城本地的驻军和乡勇则龟缩在县城和村寨之内,没有任何拦截闯军的意思,龙门渡口附近更是没有一兵一卒。。...

闯营各队在韩城县境内陆续集结了。

此时已是五月盛夏,就算是传说中小冰河期的巅峰,此时的气候也热得很。马科已经追到了郃阳,宜川县也有一支明军驻扎,但是韩城本地的驻军和乡勇则龟缩在县城和村寨之内,没有任何拦截闯军的意思,龙门渡口附近更是没有一兵一卒。

陕西的官员将军们的意思很明显,只要李自成到山西去,他们就不与他为难。若是李自成执意留在陕西,那就休怪他们不客气了。

既然如此,李自成也只好给他们这个面子了。

龙门又名禹门,《水经注》中记载,这里是当年大禹治水时开凿的,黄河从两山夹峙之间冲出,称为“龙门三激浪”,声如雷震,气势磅礴。闯营诸将却无心观赏这一盛景,黄河激流横在他们面前,成为了一道难以越过的天堑。

闯营的几个主要将领立马于龙门山上,眺望着对岸。田见秀说:“传说中鲤鱼跃龙门,指的是不是就是这里?”王瑾说:“有说是此处的,也有说是河南洛阳的那个龙门。”刘宗敏笑道:“我们陕西人世代住在黄河边,鲤鱼倒是见了不少,真龙却从来没见过。这回我们也得跳龙门了,越过这一关到山西去,那才叫鱼入大海,可以任意遨游。”

辛思忠用马鞭指着山下的渡口:“周围几十里内的船只都找来了,就这么几条破船,我们全军渡河怕是要一整天的工夫。官军如果趁我们渡了一半时来攻,可危险得紧。”王瑾说:“马科还在郃阳县城,不会来打我们了,难办的是对岸的官兵。”

昨天郭君镇和刘文炳带了几个人悄悄渡河侦察,今早回来报告,对岸驻防的官军和乡勇在五百人左右,战兵数量应该不到一百。

这种级别的对手,对于闯营来说算不得什么,但是他们只找到了二十三条船,而且都不是太大,一次最多能渡过三百来人。此处黄河的宽度大约有五十丈,水流又急,往返一次再加上登船下船的时间,至少得两刻钟。也就是说,要打败这五百敌人,只能靠第一批渡河的三百人。

陕西的官儿们巴不得李自成赶快去山西,但山西的官员们可就不这么想了。闯军大举集结于黄河西安,对岸的官军早已做好准备,无论他们选择哪个渡口,都会遇到官军的阻截,唯一的办法就是正面强攻过去。

这种打头阵的活儿当然还是王瑾的,他和刘宗敏、谷可成各带一百人,第一批突击过河。

王瑾识得水性,在沈阳做老百姓时就曾经畅游浑河,但是黄河这样的急流非浑河可比。王瑾身上还穿着铠甲,要是掉下船去,水性再好也挣扎不上来。他这一队共有七条船,每一条都很陈旧,有的船甚至需要一边划一边往外舀水。船夫们每人得了一两银子的赏钱,倒是十分踊跃,拼命地划船渡河。由于水流太急,船夫们必须一直向东北方向划船才能保持向东前进,闯军士兵们也用船桨和木板提供额外的动力。

船只还没到中流,对岸的明军便乒乒乓乓地开始施放火器。王瑾和另一名士兵手持盾牌在船头遮护,不过并没起到什么作用,只是偶尔才发出“咚”的一声轻响。这种程度的威力就算打在人身上也构不成伤害,除非碰巧打中眼睛。不过话说回来,要是在这么远的距离上都能被打中眼睛,运气得差到什么程度。

等到闯军的船只进入了岸上火器的有效射程,官军事先装好的弹药已经打掉了,而他们的装弹速度实在不敢恭维。当闯军船离岸边不足十丈时,官军的火力却变得稀稀拉拉。和官军一起作战的乡勇们用弓箭射击,但造成的杀伤也十分有限。刘宗敏的船最先靠岸,离岸还有五六尺,他便纵身一跃,跳到了岸上。

王瑾是个惜命的人,作战时一定穿上最厚实的铠甲,宁可牺牲机动性也要提高防御力。在短时间内,他肯定占优势,防御如此严密,对付一般的杂兵就是横扫。但如果是那种一打一整天的苦战,他这样的装备就显现出劣势了。全副甲胄重达二十五斤,在大夏天穿着它又跑步又杀人,长时间折腾下来,非累死不可。

刘宗敏就不同,他的穿戴以轻便为主,只在胸部和头部有防御,因此动作比王瑾更灵活。他刚一上岸,就有两名官兵挺枪向他刺来,刘宗敏向右一闪,挥刀磕开右边那人手中枪,抢上两步,一刀捅进那人腹中。两条长枪对单刀,打赢了都不露脸,但这两位官兵的技术水平实在是太业余,刘宗敏的武艺、力气都强于他们,悍勇更是远远胜过。另一个官兵吃了一惊,转身便逃,刘宗敏一刀劈中他后脑,连斗笠带头骨都劈成两半。

就这么一缓,又有五六个闯兵登上了岸,与官兵、乡勇厮杀起来,随着靠岸的船只越来越多,双方的力量对比逐渐变化。一开始的战斗是最激烈的,最初登陆的少数闯军在敌人优势兵力的围攻下死伤颇多。但作为官兵核心战力的老兵死伤了十几个之后,战局便逆转了。这些老兵是官军中最精锐的力量,武艺高强,经验丰富,可一旦战局不利,带头逃跑的也是他们。

王瑾与谷可成也登岸了,王瑾还穿着他在绥德缴获的那件扎甲,轻易地将乡勇的阵势撞出一个大窟窿,谷可成则直奔南边的码头。官军把黄河东侧的船只全都集中在那里,如果夺下这些船只,闯军渡河的速度能提高两三倍。

看守码头的自然是官军中最精锐的力量,负责河防的千总带着他的亲兵守在这里,谷可成损失了二十多人才攻下了码头。如果不是千总大人临阵脱逃,伤亡还会更大。毕竟丢失渡口虽然有罪,但罪不至死,临阵脱逃大不了降职成把总,但是嫡系部队还在自己手中,很容易就能东山再起,有什么必要和流寇拼命呢。

李自成指挥的第二批队伍登陆时,战斗已经基本结束了。闯军有五十四个人阵亡,官军和乡勇被杀死六七十,活捉了四十多个,其余的都逃走了。有了谷可成缴获的船只,渡河速度快了许多,到了下午,闯军全体约三千五百人全部渡过了黄河。

王瑾稍微松了一口气,进入山西之后,生存压力会小很多。山西的边防压力没有陕西那么大,所以官军的水平也不及陕西,更没有洪承畴这样的煞星。虽然山西也遭遇了很多天灾人祸,但不及陕西严重,所以老百姓造反的很多,地主手里还有余粮,兵员和粮食都容易补充,所以也难怪陕西的反王们都想来山西了。

更让王瑾高兴的是,在原本的历史上,李自成进入山西时只剩下了七百人,现在他的兵力却是这个数字的五倍。

第2章 驿卒

2022-06-24

第7章 屠场

2022-06-24

第8章 伏击

2022-06-24

第13章 攻城

2022-06-24

第14章 军法

2022-06-24

第15章 审判

2022-06-24

第16章 义子

2022-06-24

书评(254)

我要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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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康左手抓住鞭子:‘横竖官府是不让我们活,要死也死个痛快!’右手抄起一把利斧,当头一击,把个提调官的天灵盖劈了个粉碎。众船匠见杀了提调官,发一声喊,有跑了的,也有抄起锤子、锯子打杀众差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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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甘肃兵&兵变过

    王瑾在返回山西的路上与同袍走散了,但是他遇到了同样从京城溃逃回乡的甘肃勤王兵,甘肃兵在来京的路上就已经兵变过一次了,原因是没领到安家银子,而且将领们每天逼他们抬着铳炮赶路,竟至有人活活累死。

  • 竟刁民&谓,税

    而此时的大明官府在干什么呢?他们不仅没有赈灾,反而变本加厉地催科赋税。毕竟刁民饿死几个无所谓,税能不能收得上来却关系到大老爷的仕途和腰包。

  • 陷,金&遍野焦

    然而还不到一年时间,金军再次大举杀来,罗一贯战死。不久之后,广宁沦陷,金军连下四十余城,辽西大地遍野焦土,尸骸山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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