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桂也没往上坐,不是主动坐在了中间的平椅上,而这时玉钏儿了端上了茶。递过来茶盏、放到茶几上后,李桂再度抱拳问着:“伯父找侄儿何事?”见李桂居右坐定,做事端谨,又不卑不亢,贾政更为不满意,捋须笑道:“我据说琏哥媳妇请你想个防盗的法子,又听周瑞见李桂居中坐下,行事端谨,又不卑不亢,贾政更加满意,捋须笑道:“我听说琏哥媳妇请你想个防盗的法子,又听周瑞家的说你有推脱之意,这是怎么回事呀?”。...

李桂没有往上坐,而是主动坐在了中间的平椅上,而这时玉钏儿已经端上了茶。接过茶盏、放在茶几上之后,李桂再次拱手问道:“伯父找侄儿何事?”

见李桂居中坐下,行事端谨,又不卑不亢,贾政更加满意,捋须笑道:“我听说琏哥媳妇请你想个防盗的法子,又听周瑞家的说你有推脱之意,这是怎么回事呀?”

贾政并没多想让李桂想法子会对李桂有多大的影响,因为他实际上是个不太通世事的人,也因此在到地方上人学政时,才会出现他向府里要银子,而随从却吃得钵满罐满的现象,引用《红楼梦》里的一句话,他是不喜俗世!他认为李桂在他的庇护下不会有事

这一点李桂是知道,而他不想、也不能解释这方面的原因,而从道理上讲,贾政也不会理会这方面的原因,对他而言,他不可能在小偷偷进他家里,他伸手捉时,还要考虑小偷的心情!

因此李桂一拱手,从另一个角度笑着回道:“回伯父,事情是这样的,古往今来,虽严刑峻法,但盗窃之事未曾有绝者,所以完全防住盗贼是不可能的,防盗之措如网,窃贼如鱼,小侄只能把这网编制的紧密些。如今小侄倒是有了些想法,明天告知二奶奶就是,这事也不是一撮而就的,以后再慢慢缝补也可。”

这古往今来,虽严刑峻法,但盗贼未曾绝者,乃是实情,贾政完全认同。而李桂的话里透露着他已认真去做,但却做得而还没完美的意思,这样一说周瑞家的所谓的‘推脱’也就无从谈起,而贾政要的其实就是李桂的这个态度,又听明日李桂将把法子交给王熙凤,心情立刻大畅,再来捋须笑道:“贤侄言之有理,如此甚好……”

而他刚说到这里,就听伴鹤在外面小声说道:“先放在这儿吧,老爷……”

贾政估计是送晚饭来了,心情又好,于是说道:“我倒有些话与你说,咱们边吃边谈。”

长者赐不可辞,李桂闻言,应了声:“是。”

而王夫人却有些呆了——贾政晚上向来是在赵姨娘那里吃饭的,长久习惯,他并没有吩咐橱里准备贾政的酒菜,更别提李桂的。

好在她也机灵,侧身对金钏儿说道:“快去厨里!”

说话之间,玉钏儿并几个粗使丫头已经搬来了桌椅,然后先上了送来的酒菜,玉钏儿等两个丫头倒酒,三巡过后,贾政问道:“冬季可曾读书?”

“回伯父,正读《中庸》,哀公问政篇。”

“哦,天下道有五,而达者三……哦,月初之时信王爷又找我邀你赴宴,我知你不喜,被我推辞了,我也没去。”闻言,贾政说道。

他开头的那就话就是出自《中庸》,哀公问政篇,意思是天下通行的大道有五个,而到达的途径有三个,隐藏没说的是大道中有朋友之道,路径中有仁爱,而后又说推辞了信王的邀请,显然他是认为信王的翠云社不是朋友之道之地,也没有仁爱之心,而是充满鬼蜮伎俩,也就是对李桂以前说法的肯定。

李桂回道:“伯父正该如此,此是非之所也。”

贾政闻言捋须直接笑了,而后却又叹道:“若非贤侄,我尚不知觉也!贤侄可知朝中之事否?”

“回伯父,这个小侄却是不知。”

“你性子隐逸,不惹事,这是好的,但男儿终要主外事,国事,天下事,也应有所闻……”

……

两人随意而谈,王夫人却是呆了,她就没见过贾政这么家常过!这么随和过!平时对她的可是一张铁板板的脸!

当然吃惊的还有晴雯、金钏儿、银钏儿,贾政的严厉古板他们可是有目共睹的,怎么在李桂跟前就成了和煦成风了呢!

不过王夫人的房间里虽然春风和煦,但是府里的仆役们却并不平静,从身体到内心都不平静!在李桂和贾政饮酒之时,王善保家的就悄悄喊了伴鹤,然后是探春的奶娘马婆子,然后是刘婆子……

而后贾政召唤李桂、李桂有了一些小想法的消息就如一场迅猛的东风,由内而外,迅速的席卷了整个荣国府……

晚饭之后,一日终了,往日就是闲谈之时,于是门房、浆衣房、厨房、库房、马厩等等凡是仆役聚集的地方,灯火比往日更加通明,人声比往日也更加鼎沸!

和伴鹤所想一样,李桂的小想法有多小,这在众人心里产生了诸多魔法的变化……有的甚至恨不得跑到李桂跟前去问问,但又不敢——这要是问了,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李桂向贾政告辞而出,与晴雯一起撑着油纸伞回了小院。途中李桂向晴雯问道:“你吃了吗?”

“我吃了,厨里有另外送来的。”晴雯清脆的答道,说话时眼里亮晶晶的。她想起了吃饭时杏娘等丫鬟羡慕的话——你可到了一个好去处!

……

回到小院之时,时间还早,左右无事,在晴雯收拾炉火、沏完茶之后,他还是手把手教了晴雯三个字,柔夷香酥,兰香袭人……

……

第二天早上却是一个大太阳——雪已在半夜停了。吃过早饭之后,估摸着王熙凤正在礼事堂吩咐事务,李桂便和晴雯一起踏着些碎玉琼浆往瑞萱堂西南侧的礼事堂而去。

并不是所有仆役都会到礼事堂听候王熙凤的指使,这也是不可能的事,毕竟荣国府仆役众多,到礼事堂听候王熙凤指使的只是各级、各事管事而已,大约有三十四人。

一如既往,寻常仆役忙碌着清扫路上的积雪,低等级的灰色仆役服在白茫茫的积雪中特别显眼,而看到李桂,远处的仆役不由得暗暗多瞧了两眼,近处的则上前作揖打招呼,一副恭谨之色,李桂走后,人多处便议论了开来。

李桂和晴雯来到礼事堂时,王熙凤还没吩咐完事情,负责礼事堂的贾喜正在门口侍候着,看到李桂施施然而来,他却不由得一缩,随即跑了上来,作揖问好,李桂拱手回了个礼,说道:“你去禀告二奶奶就说我来了。”

贾喜低头应了一声,扭身上了台阶。而实际上王熙凤吩咐事情是不允许打扰的,当然这条规矩只是对下面的仆役,贾喜清楚李桂没必要遵守这个规矩,毕竟李桂是有功名的,没有让他等这些下人的道理。

于是到了门口,跨过门槛,贾喜直接对王熙凤弯了弯腰,拱手说道:“二奶奶,李秀才来了,要见你。”

第一章李贵

2022-05-15

第二章逻辑

2022-05-15

第三章世情

2022-05-15

第四章微微

2022-05-15

第五章所闻

2022-05-15

第六章春雷

2022-05-15

第七章风格

2022-05-15

第十章层次

2022-05-15

书评(439)

我要评论
  • 害人,&贵的命

    但是曹公还是用隐喻的笔法给出了李贵的命运,民间谚语桃养人、杏害人,李子树下埋死人,而贵谐音为鬼,因此李贵的命运一目了然。

  • ,但是&府的仆

    当然,要是平常的奴仆跑了,或许荣国府不会兴师动众,但是李贵的身份不同,首先他是家生子儿,也就是说他父母以前都是荣国府的仆役。

  • &绿的梅

    回纹窗格后,透过窗缝,看着月牙门上探出的嫩绿的梅枝,李桂心里轻轻的叹了一声——三天了,他终于接受了他成为李贵的现实!

  • 示,为&不是贾

    同时书中还有一个暗示,为了给贾雨村谋官职,林如海是给贾政写的信,而不是贾赦!

  • 因素,&多少!

    而至于各自的因素,李桂觉得这具躯体的条件并不比赖尚荣差多少!

  • 国府利&。

    他很清楚荣国府之所以助赖尚荣高升,有赖家方面的原因。赖家三代都在荣国府为仆,他们的忠心获得了荣国府的认可,同时他们又与荣国府利益交织、捆绑,比如赖大就与贾赦合伙做着私铁的生意。

  • 竟皇上&自己身

    之所以如此注意名声,是因为在封建社会里名声在一定程度上是他们的护身符,毕竟皇上也不喜欢、也不希望自己身边的臣子臭名昭昭,影响他们高大上的形象,除了个别皇上别有用心之外。

  • 具体交&因为李

    《红楼梦》里并没有具体交代李贵的命运,这是因为李贵在《红楼梦》里只是一个小人物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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