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云淓拿着摇好了的奶瓶站到秦征面前,严肃认真地问:“是你拿过去的,但是我拿过去的?”秦征很复杂地抬眼睛望着她,咬了咬嘴唇,无言地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地说:“我拿过去的吧。”程云淓登时失笑,把奶瓶塞到他胸前的衣服里暖好,又把一个了沾了好多泥点子的厚厚的程云淓顿时莞尔,把奶瓶塞到他胸前的衣服里暖好,又把一个已经沾了好多泥点子的厚厚的牛仔布厚棉内加绒的睡袋拿起来,扯掉一圈人造毛,塞给了秦征。。...

程云淓拿着摇好了的奶瓶站到秦征面前,严肃地问:“是你拿过去,还是我拿过去?”

秦征复杂地抬起眼睛看着她,咬了咬嘴唇,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我拿过去吧。”

程云淓顿时莞尔,把奶瓶塞到他胸前的衣服里暖好,又把一个已经沾了好多泥点子的厚厚的牛仔布厚棉内加绒的睡袋拿起来,扯掉一圈人造毛,塞给了秦征。

这个睡袋是皓皓用过的,厚实、暖和又挡风,还能跟背带穿在一起搭配使用。虽然不是新的,但胜在颜色深、有污渍,相对来说不显眼,比拿个新的给他们用要合适得多。

“你先让宝宝喝上奶,我再收拾一下,看看还有什么能拿出来的。”程云淓忙叨叨地在屋子里转,扯了一个没有logo的白塑料袋,把还剩下的一些食物撕掉包装一股脑装了进去,追着转身拉开房门的秦征塞到他手中。

“唉……”秦征抱了满怀,把这口气重重地叹了出来。

“不要担心,”程云淓笑眯眯地说道,“反正明后天我们就走了,这天大地大人烟稀少的,谁又能知道是我们?物以稀才为贵,才会显眼,被标记出来,如果这些衣服食物在这个世界上是一个常态般的存在,谁又会特别在意?”

“可是……”秦征说道。

“别可是了,快去!”程云淓拿出当老师的架势,一把把他推出了门。

秦征只纠结和踌躇了那么一息,就在寒风中缩了缩脖子,一路向着正殿小跑过去。

刚才洗手的时候,他脱了外面的大羽绒服,现在上身只穿了一件轻羽绒,还好围巾还围在脖子上。这一身比起以前他的那些裘皮、大氅来说,虽然抗风能力弱一些,不加外面的大衣服就已经又轻又暖和了,可他这两三天穿惯了长款羽绒服,被寒风一吹,觉得这么一脱竟出不了门了,再想想道恩道和身上那单薄破旧的道袍,心里也不知道是个啥滋味。

明明小小年纪已然身经百战、刀头舔血,从死人堆里一次一次爬出来,认定自己心志坚如磐石、冷酷如刀了,爬冰卧雪、忍饥挨饿?那不过是磨练意志的一次次机会而已。却没想到被那同样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小丫头用美食暖衣一捂,还是心软如斯。

“堕落啊!”秦征感慨道,想起程小娘子的不住嘴的叨叨,叹了一口长气。

等他三步两步跑进正殿,正殿中的第一锅姜汤已然分完了,一群人凑近了火盆,围着道和等着他炖第二锅姜汤。

秦征掩在黑暗中,悄无声息地走到麻木地抱着婴儿的女人身边,她面前放了一个空碗,她的郎君没有抢到第一锅姜汤,正端着另一个碗蹲在人群最后,看样子第二锅也轮不到他。

秦征凑过去蹲下,将怀中还热着的奶瓶放到那女人冰冷的手边,为预防她又哭喊起来,赶紧事先“嘘”了一声。

那女人果然惊了一下,低下头看到手中的奶瓶,肮脏的脸上露出又哭又笑的表情,被提醒之后就使劲咬住牙,把几乎冲口而出的哭声死死闷住。

秦征打开奶瓶盖,教她把奶嘴塞到婴儿嘴里,再撩起婴儿身上盖着的破麻布掩住她的手,那婴儿先是呛了一声,很小很小声音地哼哼着,很快尝到了滋味,无力又努力地吮吸起来。

秦征拉开睡袋的拉链,用身体半遮半掩地把婴儿包裹进去,再把拉链拉上。想一想又不放心,重新蹲回来,指着睡袋上的拉链让那女人看着,演示地上下拉了几次。

“知道了吗?”他轻不可闻地问道,又伸出手指竖在唇边“嘘”了一声。

那女人咬着嘴唇,泣不成声地拼命点头,把孩子紧紧抱在胸前。

秦征又塞了她一把饼干,才拎着布袋避着光亮,在正殿里转了一圈,但凡有孩子和老人的地铺边都不知什么时候留下了一包他们从未吃过的食物,有的是香酥薄脆,有的黑乎乎一长条,吃起来有点苦,却无比香甜,有的则圆圆一小块,里面的白色的夹心甜软香浓……

秦征没有惊动道恩和道和,虽然他知道道恩许是早已觉察到了自己。他分完了布袋里的食物就又悄无声息地打开正殿的大门,溜了回去。

书评(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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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突然,&极慢,

    这阵疼痛来的突然,去的却极慢,几乎让程云淓又晕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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