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实际上并好走,都是坑坑洼洼的泥土地。这年代的大西北环境绿化带全部覆盖面超高,跟现在程云淓在河西走廊司机开车自驾旅游的印象大相径庭。山脉虽已在身后,但两边却都是山坡和森林,中间只开出一条泥土路,堪堪让电动车带着侧挂兜的宽度进行,大约也是村民们推着独轮饶是这样,也比成年人的步行速度快了很多很多。。...

这一路其实并不好走,都是坑坑洼洼的泥土地。这年代的大西北绿化带覆盖面超高,跟以前程云淓在河西走廊开车自驾游的印象大相径庭。山脉虽已在身后,但两边却都是山坡和森林,中间开出一条泥土路,堪堪让电动车带着侧挂兜的宽度通过,大概也就是村民们推着独轮车,或者驾驴车、牛车能够走过的程度。林中、路上覆盖着被西北风吹出漩涡一般痕迹的白雪,很容易辨别出近期确实没有人行走,坎坷的泥土路被冻得硬邦邦的,电动车车轮上装好了防滑链,压在雪地上也会打滑。程云淓开得小心翼翼,一直捏着刹车闸不敢放松。

饶是这样,也比成年人的步行速度快了很多很多。

只是他们不能一直开得很顺畅,不一会儿小鱼儿就被颠得吐了,阿梁拉开防风罩,探出个脑袋来报警,程云淓赶紧停车下来处理,抱着小鱼儿哄了又哄,最终还是用小被子裹了,让秦征把她抱在身前,和皓皓一起挤在了两人中间。

阿梁于是一个人坐在侧挂兜里,觉得受了很大的委屈,阿淓阿姐给了一颗大白兔奶糖,都没有立刻抚慰住他受伤的小心灵,差一点就又哭了,阿淓阿姐只好又掏出一块黑不溜秋的“巧巧力”,每个人吃了一小块,剩下的大半都给了阿梁“咯嘣”“咯嘣”地啃,入口微微有点苦,回味却又香又美味,这样他才觉得好受了。

因为电瓶车的后座位置太小,大家穿得又都很多,虽然都是孩子,四个娃挤在一个电瓶车上,也还是挤不下。程云淓往前移了又移,只坐了一个屁股尖尖,很费力地踮着脚尖在踏板上支撑着小身体,秦征则很努力地吸着肚子让小鱼儿坐在自己身前,用臂弯圈着她,还用手托着皓皓的小屁屁,另一只手扶着夹在他和侧挂兜中间的断刀,为程云淓指着路。

小朋友出门旅行总是很多事,他们不像大人,能够忍耐,小身体里一些生理现象也着实忍耐不住。于是他们开开停停,停停开开。一会儿小鱼儿又吐了,一会儿皓皓饿了哭了,一会儿阿梁红着脸探出头,要尿尿,憋不住啦!

每一次停车,程云淓去给三个娃做处理,秦征不声不响地拎着断刀一边警戒,一边围着电瓶车转,摸摸龙头,摸摸大灯,还坐上程云淓的位置,手抓住龙头轻轻地左右扳动,试着感受一下。

程云淓心念一动,问道:“你想开这车吗?”

秦征一怔,脸上泛起微红,迟疑道:“我......想。”过了片刻,又问道:“难吗?”

程云淓高兴地走过去把龙头上的防寒罩掀开,说道:“其实还挺容易的,你个子高腿长,骑不稳用腿支一下就行了!”

“‘骑’?”秦征疑惑了,眉头微蹙地问道,“不是‘开’吗?”

程云淓笑起来,解释道:“电瓶车可以用开的,也可以说骑的。”她两手搬弄着龙头,作出搬弄方向的样子,说道:“这叫‘开车’。”又做了一个跨上战马和车座的样子,两条小短腿还前后倒腾了一下,继续说道:“这叫‘骑车’。”

秦征微瞪双眼看着她,显然并不能联想出方向盘和自行车脚蹬的画面。

“总之吧,我们的小车车又能开,又能骑!”程云淓挠了挠头,干脆挥了挥手终结话题,反正也没什么时间解释,就指着龙头上的各种仪表、按键,一样一样告诉他:“这是启动钥匙,插进去一转就启动了,这是刹车,左手后刹右手前刹,前刹不可太捏紧,不然容易翻车,这是左右后视镜......这是油门,往前转是加速......这是大灯......”

秦征挑挑眉,一点一点放开了手刹,电瓶车慢慢地往前开去。

“学得这么快吗?”程云淓看着他龙头灵活一转,绕过一个小坑,“哇”地惊叹了一声,然后不知怎么有点小沮丧,自己学车的时候可半天都没开起来呢,学自行车都学了三四天才不倒呢。

“阿兄好棒呀!”阿梁在旁边“啪啪”地拍着小手,也跟着惊叹地喊道。

小鱼儿站在他旁边,仰起头看了看他,也学着阿梁“啪啪”地拍了几下戴着手套地小手,还小声学着阿梁地语气“哇”了一下。

等到他们正午过后,找了一个背风的地方吃好午饭,秦征的车技就基本可以独立行走,不,独立行车了。

程云淓在旁边对手指,但也不得不承认,有些小屁孩小脑确实是发达一些,运动“细菌”过于活跃。

秦征接过开车的重任,就把程云淓解放出来了。

这一带因为被残暴洗劫过,再加上本身就人烟稀少,一路上在秦征的带领下,绕着村镇走,小心再小心,很幸运地都没碰到人,更没遇到突厥骑兵。

秦征找到都一处背风断墙给大家休息。安安心心吃过午饭,给两个小的收拾好也换了干净的尿不湿之后,他便在程云淓的指导下检查了电瓶车的车轮和侧挂兜的连接处,拧紧了几个被颠得有点松的螺丝,然后坐上了驾驶位。头戴轮滑头盔,羽绒服外又裹了一件带内胆冲锋衣的阿梁坐到了他身后,从头到脚包的严严实实的。

程云淓依旧用帆布的瑜伽带做了一个安全带给他系在腰和车后座的靠背上,又给秦征的腰上也松松地绑了一圈帆布腰带,以便阿梁戴了厚厚手套的小爪子能抓得住。

“不要放手哦!”

“哦!”

“有什么事情喊阿兄阿姐哦!”

“哦!”

“不要害怕哦!”

“哦!”

程云淓一边唠叨叮咛,一边带着两个小的坐进了侧挂兜,把半透明的防风罩拉链拉上。

秦征转动着手柄,松开手闸,电瓶车向着前方慢慢地开了出去。

程云淓舒舒服服地坐在厚被子和靠枕堆里,背后垫着又大又厚的乳胶枕头,左手抱一个右手抱一个,在两个小崽崽充满奶味的软呼呼小脸蛋各亲了一大口,开心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自言自语地说道:“好幸福哟!”

侧挂兜里空间不大,所幸的是,三个孩子的个头也不大,程云淓小胳膊一边一个抱着两个小宝宝绰绰有余。路途虽然非常颠簸,但小小的空间里堆了好多的枕头靠垫厚被子作为物理减震装备,一路轰隆隆地往前开着,倒让程云淓有种小时候坐绿皮小火车的感觉,在不规律的律动中,找到了一种和谐的规律来。

书评(3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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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惊讶,&小,穿

    她的心脏咚咚咚地跳动着,又是震撼又是惊讶,又是不知所措。再瞥一眼镜子,忍不住有些嫌弃地看着镜子里小小的自己,实在是又瘦又小,穿着一身破衣服,蓬头散发,满身的血,好脏,好丑。

  • 。这才&彻骨,

    然而未必有时间给她捋,手里的毛巾迅速地失去了温度,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喷嚏。这才发现浑身冰冷彻骨,而更让她冰冷彻骨的是,她抱起小娃娃抬眼一看,四周居然,都是死人!

  • 个房间&看着手

    “可是,怎么又有那个房间呢?”程云淓挣扎着靠着土坑半坐起来,努力不去看除了原主耶娘外别的死人,一边抱着弟弟拍着哄着,一边看着手里的洗脸毛巾,“我能回去我的家吗?”她想。

  • &一次重

    上天垂怜给她一次重新活着的机会,还给了她这个她一点一点自己攒起来的空间小家,可见她一定是做了什么好事给自己又争取到了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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