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学习人习武肯定是耍嘴找抽么~且听我娓娓道来道来.... 文人武道以及最新章节深度阅读直接下载-爱阅小说网吕成文冒雨来到鲁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其实一路上天就阴着,和夜晚也差不太多。吕家少爷摸着黑进了灯火通明的大厅,却发现这里的光亮并没有让他得到些许心安。正厅中间一个大大的“奠”字,而地下并排放着四具棺材,鲁家是寻常人家,只有三口人和一个丫鬟,正合此数,成文看到棺材的那一刻,脑子失去了反应,整个人呆立住了,母亲拥着他哭诉的话语他只恍惚的听了个大概,“不收贿赂”、“得罪匪人”、“寻仇”、“灭门”之类的。简单的故事仿佛听不进脑子,然后随着啪的一声轻响,大少爷倒在了灵堂。//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屋子里充满了煮沸中药汤的刺鼻气味,大少爷看到身边坐着的书童小牧——一个本是牧童的孩子,丢了牛,被亲爹卖进府里做下人,天性厚道,文成指名让他做了伴读书童,也是从小到大的玩伴,此刻正在打盹,文成知道这一夜他肯定服侍自己没得休息,身边一碗一碗的药汤可以作证,文成欠起身来,不忍扰了这个和自己弟弟同岁孩子的好梦。若是平时遇到这么好的机会,少爷肯定是要捉弄他一下,或画个颜面乌龟,或在他身上摆放几碟笔洗里的染墨水。但今天,少爷没有丝毫的玩心,人遇到悲痛的境遇会变的成熟,此刻吕家大少爷的心仿佛一下老了,衰老而死。只穿着贴身寝衣的吕成文如失魂鬼一般游荡到了前厅,听到爹娘在说话,不自觉的躲在了屏风后,听到夫人带着哭腔问怎么办,而吕老爷说再不醒就只能找个跳鬼的婆子招魂什么的...还有诸如要再找个好人家的闺女给孩子当媳妇,别让儿子失心疯之类。吕老爷不是傻瓜,从昨晚的情形和对这执拗宝贝儿子的了解上看,这么做是很有必要的。文成不在乎是不是有个疯婆子会围着他跳大神,更不稀罕哪家的闺女,除了芊芊他心里装不下其他人。可是现在,未婚妻的死让他无法接受,明明是见了棺材,他却流不下泪来。理智已经开始相信天人永隔,而情感还在抵抗现实,拒绝妥协,大少爷仿佛对一切外界的刺激都没有了回应。一转身,二少爷正在回廊看他,眼里充满惊恐,仿佛白日见鬼一般。可怜的孝祖本就胆小,看见一身白衣的哥哥转过一张面白如纸的脸,毫无表情却又直直的盯看自己,真是说不出的害怕。“幽魂”慢慢走过快要吓哭的孝祖身边,忽然停下来,转身看着他的眼睛,用平平的语调说:“照顾好爹娘。”且不说孝祖那头为这寓意颇深的嘱托提心吊胆的一夜睡不着。光说成文这边,离开前厅的他仿佛下了决心一般,居然主动让小牧去后厨里要了点心,乐的小牧撒欢的跑进跑出,又是端糕又是端酥的。老爷夫人听了也稍稍放心了一些。是夜,府里一片平静,老爷夫人在床上谈论着鲁家的惨祸,毕竟是准亲家,出了这种事,吕老爷是要帮忙主持后事的,说着说着,折腾了好几天的老两口就睡着了。//。

  东海之滨,自古是齐国之属,物产丰富,能人辈出,算的上是丰饶之地。民风淳朴,虽性情有些卤莽粗鄙,但少有狡诈奸邪之辈,且其中不乏隐世贤才,可说是卧虎藏龙。六月之初,北方多受旱阳之苦,燥热难当,独此处。以半岛独有之蛟龙入海之势,深入碧波数百里。海风习习。将金乌热浪吹的无影无踪,而这海角之上的小城,更是冠顶宝珠,风采不同。若说天上真有神仙境界,当与此处不远。//然天上佳人尤有烦恼事,何况俗人凡世间。要说这小小县城里多是些打渔种地的辛苦人,贩夫走卒能有多少忧愁,不过是些出海、上岸、耍钱、打孩子的家常事。但有一个人,提起来却能让半条街市的人眉头深锁,这便是吕老员外家的“那个”少爷。说起“那个”少爷,真是小城里的一朵奇葩。早年间落生之时,一个游方的相士自己上门求见,说什么门里有异香,必是贵人之家。结果找了一圈没找到,最后看见乳母抱着的婴儿,笑的抬头纹都开了。说什么也要抱着“沾沾贵气”。当然这都是当时在场看热闹的老人说的,不管怎样,吕老爷最后喜笑颜开的打赏了来人,而相士也给孩子起了名字,吕成文,从此之后吕家上下更是对这孩子寄予厚望,巴不得长大高中状元光耀门楣。更加娇宠的一发不可收拾。//于是一个富二代在娇纵的环境下长起来了,期间省去诸多荒唐事不表,还好这孩子天性纯良。虽然娇生惯养,总算没结交匪类,风评倒也不错,不过是有些天真(或者说荒唐?),至少在乡下人眼中,一个不识五谷的大少爷虽让人摇头,也比欺人的恶少好的多,何况那相士似乎也说的挺准,吕家大少爷自小确实聪慧过人,远非同龄人可比,用先生的话说“透着一股灵气”。百家姓千字文什么的一遍就会,过目不忘,弟子规边学边问,除了让老师有点烦也不成问题,本以为到念四书五经会有点难度了吧,谁想一下子就钻进去了,吃饭也拿本书看,直看到熬夜不睡,娘心疼的直念叨“天天念书,成书痴了”。吕老爷则笑着劝:“这是文曲星下凡到咱这穷乡僻壤了,吕家以后也是书香门第。”可惜好景不长远,没过几年,孩子到了懵懂初开的年纪,虽然大字不识的吕老爷听不懂什么是“关关雎鸠在河之洲”,但从孩子反复读这几句时的脸上表情来看,这俩肯定不是什么好鸟!可虽然知道儿子早恋,但不知道对方是哪家姑娘,根本没法去打听,孩子惯的脾气倔,问也不好问。这一段时间真是苦了吕老爷,每天晚上太太能从他大脑袋上拔下十来根白头发....时光总是和贼一样偷偷的来去,带走你最珍贵的青春。转眼又一年过去。吕老爷总算知道了“淑女”是县城衙门里鲁判官的女儿,大成文三岁,庙里还愿的时候顺便勾了傻儿子的魂,还好鲁判官铁面无私远近闻名,姑娘家人品是没的说。吕老爷安了心,找了媒婆说合,好话说尽,聘礼也给的大方,亲家见面回来后,吕老爷对夫人只说了一句:“原来鲁判官也会笑啊。”至此,阻碍公子读书的事情总算解决,吕少爷又回到了傻吃傻念书的高考准备状态,不,是乡试会考准备状态,关门之前只留了一句话:“以后饭食请放在门口。还有,请爹爹准备一下,考完接芊芊(鲁小姐)过门。”听完这句,哭点低的鲁家上下都哭了。孩子长大了,双喜临门,人间之乐,不过如此。这一年,吕成文拜别爹娘,含泪辞别了心上人,和一群同窗少年第一次离开小城。开试之后吕家少爷尽其所学,文章作的异常轻松,旁人看来晦涩难写的题目,在书虫少爷的眼中完全不成问题,挥毫泼墨,挥洒自如。写的头头是道,别有新意。乡试如此顺风顺水,甚至让吕家少爷有了“殿试或许也不过如此。”的念头。出场之后,如意的,失意的,得意的,各处前来的学子们难免要和同年一起就近游历一番。吕少爷和书童意外的没有去,倒不是和那些穷家学子一样为了省盘缠,而是在客栈收拾行李,等一放榜就回家,志在必得的样子让见惯不怪的店小二都有点肃然起敬,其实吕成文知道,即便身在美景之间,缺少芊芊的妩媚相陪,又有什么值得欣赏呢。//不出所料,即使是公务员考试,对于学霸也没有不中的可能,成文顺利拿到晋升殿试的资格,打赏了来贺的公人就一路回到了小城,可惜天公不做美,刚进城就下起暴雨,成文想起父亲的脾气,肯定是冒雨来接。不禁想笑又有点担心,可出奇的是,只有一个老家人在城门口等候,成文笑不太出来了,这画面太诡异。家人接了行李,书童背着书箱打着伞,三人离了车走着,轰雷滚滚,黑云压城,成文几次想问,风吹雨打面,终究没能开口。大雨中一行三人哪像是中榜还家,仿佛是中邪行尸一般。//成文小从怕雷,据说小时候撒起泼来谁也劝他不住,惟有奶妈熬的麦芽糖和打雷能止的住,这一路上成文让雷震的哆哆嗦嗦,只到进了家门才好一些,换了干衣服,也雇不上洗澡就去给爹妈请安报喜,可是除了下人谁都不在,问去哪了,也都低头不语,成文怕了。抓住一个家丁发火的喊“人呢,老爷和太太呢!”“哥!”说话的是吕家二少爷,吕家只有两个少爷,没有女儿。二少爷比较乖,名叫孝祖,小成文两岁。“孝祖,爹娘呢?”“去鲁家了”孝祖的声音比平时还小。“那我过去找他们。”“哥...你别去...”最后一句话的声音小到被雷声淹没,成文没有听见....//

  吕家是在地的大户人家,独户的大园子不比寻常小院,亭台水榭也是麻雀虽小,五藏俱全,虽然不比巨商富贾皇宫内院,起码在这偏远小城也算首屈一指,周围没有什么邻居,吕家也不养狗护院,小城的治安是不错的,虽然出了鲁家的事,知县丢了乌纱帽,那也只能算他太倒霉。贼人是海上来的,在赌场闹事的两个被抓进县衙,居然叫嚣不放人就踏平这小地方,县太爷胆小怕事,商量着要不放了,判官不同意,说这是朝廷的法度,不能没了王法,于是上锁下狱,准备解送上官审讯,在外面的贼党着急了,拿了银两去贿赂,上下打点,惟独判官软硬不吃,于是贼人一伙来了个一不做二不休,劫了牢还顺便杀了鲁家一家满门,这鲁判官本是小县城里的县丞,官不大,只是铁面无私,比起正职的县太爷还要有人望,所以百姓们给他起了个判官的绰号,叫的久了,反倒忘了他本来的官职。可怜这好人不长命,刚直的人却落得这样下场。从这以后,小城里养狗防贼的人多了,吕家也打算过几天养两只来看门。成文可没给他们机会,当夜等着家人仆役都熄灯休息了,后半夜爬起来,拿着高凳顺着矮院墙就跃了出去,来到了鲁家灵堂,没人守灵,越发凄凉,鲁家是外乡人。成文在鲁小姐的棺材边站定,柔声的念叨着什么,没人听的见。那是他们阴阳两界人的对话。不知过了多久,吕家少爷已经伏在棺材一侧,“离别的话都没有说,你怎么就走了呢。”成文摸着棺盖说道,“我来陪你了,记得么,考了功名回来娶你,永远不离弃。”说完这最后一句,成文擦干了哭花的脸,径直走出了灵堂。没人看到他走,正如没人看到他来。深夜里的小城静的仿佛是另一个世界,富家大少爷从来没有见过这般景色,一路上半个人影也没有,好象连更夫都偷着睡觉去了,成文就这样走着走着,远远的看到早已经关上的城门,这难不倒他,小城的城墙不比大都市,虽然同样高不可攀,但年旧失修,断墙狗洞什么的总是有的,何况土墙还有很矮的部分,偷工减料也没人管,这城市就是这么没战略价值,起码陆地上没有,而这些薄弱位置城里长大的小孩子都知道。从小时候的“秘密地道”出来,满脸土灰的吕少爷已经身在城外了,回头再看看县城,还是这样平平淡淡,虽然比小时候,城门好象矮了好多。城外的路依旧泥泞,下雨后很多土路还没有干透,跌跌撞撞的,成文来到了熟悉的山崖,广阔的陆地在此处探入更广阔的大海,这里是名副其实的天涯海角,成文和芊芊曾经偷偷来过这里,在考试之前,两人在这里发下永不离弃的誓言,可惜现在斯人已逝...“人不在了,誓言还在”,成文这样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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