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氏谋的,是傅家近百年气运。傅侯爷谋的,是权势前程。梦里的她是被博弈过程输给的废棋,母亲投寰服毒自尽,她被匆匆忙忙低嫁给陆家那位名满天下的寒门子弟,却在一片大好年华,匆匆忙忙早亡。当她睁开眼醒过来,冷冷一笑出声,你们都该好好的真心忏悔!一个穿着玉色绣花小袄的姑娘匆匆回来,在木回廊上留下了‘咚咚咚’的脚步声。守门的丫头们一看到她,便眼疾手快的替她端了杯滚烫茶水出来,少女伸手将热茶捧过,正要开口问话,屋里一个面容清秀的丫头便急急出来了,在看到这刚从外回来的少女时,眼睛便亮了一亮:“碧蓝姐姐,姑娘正问你呢。”。

她是在向傅明华示好,谢家教出来的闺女,骨子里都谨记着要为谢家谋求好处,此时利益至上,亲情倒弱了几分了。傅明华微微的笑着,看了一眼旁边炖好的雪梨银耳羹,温和劝道:“雪梨寒凉,母亲就是喜欢,也得少吃为妙。”

一个穿着玉色绣花小袄的姑娘匆匆回来,在木回廊上留下了‘咚咚咚’的脚步声。守门的丫头们一看到她,便眼疾手快的替她端了杯滚烫茶水出来,少女伸手将热茶捧过,正要开口问话,屋里一个面容清秀的丫头便急急出来了,在看到这刚从外回来的少女时,眼睛便亮了一亮:“碧蓝姐姐,姑娘正问你呢。”

谢氏一心将心思放在谢家之上,当初为了谢家出嫁,又为傅家生了一个女儿,恐怕往后傅家也说不出她什么闲话,哪怕嫌她无子,最多也只能怪傅其弦自己不争气,不肯进正室院门一步,谢氏想用自己的死,令长乐侯府愧对江洲谢家,往后在谢家面前,因傅其弦之故,傅家便永远要低谢家一头,他日若是谢氏族有难,傅家便要因谢氏之故,还此恩情!

母女二人今日来得算早,可白氏院中已经早有人来了。

听了这话,傅明华就笑了起来。

白氏虽说如今儿孙满堂,膝下孙辈不少,但她其实保养得宜,外表看上去才不过四十之数而已,甚至头发都还是一片青幽。白氏哪怕脸色柔和,可沈氏也是束手束脚的胆小模样,见到谢氏两母女过来时,白氏愣了一下,接着一闪才笑道:“阿沅也来了,今儿怎么这么早,身体可好些了?”

碧蓝眼里露出敬佩之色,一边连忙也跟了上去,四个一等大丫头围在傅明华身边,八个二等的丫头撑伞的撑伞,抱炉的抱炉,以防半路上傅明华手中的铜手炉温度低了,好立即便加上。碧蓝微弯着腰,紧跟在傅明华身边,等她话音一落,忙就跟着道:“听说今日一早已经有行李先运了过来。”

刚送来消息行李便已经送了过来,表面看来似是傅氏先送信回娘家打招呼,可实则人是已经到了半路,说不得此时都已经快进京了。傅明华顿时心中有数,也不再开口了。

所以当初傅家的嫡次子傅其弦能娶到谢氏这个真正世家门阀的姑娘时,还在洛阳之中引起了极大的轰动。许多人都不敢相信,如江洲谢家这样传承数百年真正的世家,会舍得将女儿嫁进傅家这样一个仿佛暴发户似的侯府来。傅家的嫡次子傅其弦并非什么人中龙凤,反倒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草包一样的废物,外表虽俊美潇洒,可实则内里却是不堪大用,贪花好色自不必说,为人却是好高骛远,满腹糟糠并无墨水,说他是个草包,还真是赞了他,一辈子只知道睡在女人肚皮上,实在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志大才疏不说,且又脾气暴燥。谢氏优雅高贵,且出身世族,当时这桩婚事一定下,人人都当傅家是捡了天大便宜的。

难怪今日她会使安嬷嬷在院门口等自己,估计也是打听到傅氏要回来的消息了。母女二人之间感情虽然并不亲近,可是从某一方面来说,谢氏有种拿女儿当成盟友般微妙的感觉。

她这话一说出口,安嬷嬷眼中便沁出几丝水意,她侧过身拿帕子压了压眼角,这才转过身来笑着:“大娘子如此孝心,少夫人就是身体不适,也觉心甜,自然病就好了大半。”她边说着,边拉了傅明华到走廊底下,将伞一收,交给一旁的侍女抖落积雪,这才领着傅明华进了里屋。

天长日久的,她性情并不开朗,再加上长年缠/绵病榻,她后来上吊自尽,简直对她来说就如同解脱了。

此时傅明华已经穿戴好了衣裳,那藕色的襦裙层层丝丝的,心形小领下一条丝带绕过胸前打结,显得少女纤细稚嫩的身材修长。一条鹅黄色厚缎披帛搭在傅明华肩上,冬季略显臃肿的打扮,硬是显出几分端庄乖巧之感。

内室极大,除了中间三进的拨步床,两侧挽着的帘子平时是供傅明华弹琴看书或洗浴之地。看到碧蓝进来时,两个打帘子的丫环无声的冲她行了个礼,屋内人不少,可是却显得极为宁静清冷。碧蓝的目光与梳妆台前坐着的小少女眼神在镜子中交汇,两个二等丫环捧着装了玉篦子以及首饰的盘子分别站在两侧,大丫环碧箩正拿了篦子小心翼翼的替傅明华梳着那一头丝缎般的长发。

之所以会让碧蓝打听这事儿,是因为梦里的傅氏也是差不多这个时候回来的,正是因为傅氏的归来,仿佛向傅家里投下了一颗小石子,从而改变了傅明华的一生。

她喝着药,那苍白得几乎不见丝毫血色的粉白唇瓣上沾了褐色的药汁,傅明华坐了过去轻轻替她擦拭了,谢氏并没有拒绝她的动作,反倒是微笑着看了女儿一眼:“傅氏回来了。”

如今的长乐侯夫人是傅明华的祖母白氏,原是出身上京昌平侯府,原与长乐侯府也是门当户对,俱都是当初开国皇帝册封之下的勋贵之家,只是却世袭五代,比起长乐侯府来说,略差一等。白氏生三子一女,大子傅其孟前些年已死,因此如今的长乐侯世子之位,落到了傅明华的父亲傅其弦身上,而三子远派到江南任通判,只留了一个媳妇儿在身边替他敬孝,侍候母亲。女儿傅氏嫁进郑南侯府丁家,十三年前就随同丈夫一块儿前往江洲任职,是以如今碧蓝一打听来消息,傅明华登时心中便明白了过来。

母女二人之间并不如何亲近,谢氏对于这个遗传了傅其弦一半血脉的女儿并不如何亲近,生下女儿对她来说更像是完成了一桩任务般,只可惜的是第一胎不是生个儿子,否则便更加的完美了。

谢氏虽不受宠,但因为出身高贵,因此侯府之中也没有哪个敢为难了她。傅明华过来时,门口一个年约四旬的嬷嬷早就已经站在门口翘首以盼了。

书评(1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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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送信回&说不得

    刚送来消息行李便已经送了过来,表面看来似是傅氏先送信回娘家打招呼,可实则人是已经到了半路,说不得此时都已经快进京了。傅明华顿时心中有数,也不再开口了。

  • 为梦里&颗小石

    之所以会让碧蓝打听这事儿,是因为梦里的傅氏也是差不多这个时候回来的,正是因为傅氏的归来,仿佛向傅家里投下了一颗小石子,从而改变了傅明华的一生。

  • 走廊顶&不时将

    大雪已经下了好几天,屋外走廊顶落下的水滴形成了冰锥,站在外头侍候的丫环们不时将手伸到唇边呵上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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