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知潆做为开天辟地以来日月光华孕育出的第一只凤凰,却在再后来的某一日,极不光芒的死在了天魔大战的战场上——临死前之后,她恍若看见了了昔年清风霁月的青衣少年,再一次会出现混沌八万年,距今已足足有二十八万年了,我曾经的好友,知己,从那个名唤文宵,好抚箜篌,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每次改兵器图都得请我前去坐镇兵阁,每添一笔,都得细细盘问我好几遍是否得体,是否精致的青衣少年,变成了如今四海朝拜,九州敬仰,一生战功赫赫,妖魔鬼怪闻之立地猝死,打的西山那条老龙满地找牙的云暮镇南长生帝君……而身为他好友兼知己的我,则堕落的只剩下了上古史册中的一个名字。。

也是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我对他失望至极……纵使晓得他已被迷障遮了眼,但我还是选择最后一次,将希望寄托于他。也许,一味的相信他,依赖他,数万年来,早已成了我的习惯了吧。

我捧着下巴心情郁闷的愤愤道:“就她?还继任了女君?凤凰族起先的那位女君呢?”

我咬唇想了想,清清嗓门道:“你前日不是才听了你父帝与美人龙的故事么?”

安逸了五十八天,第五十九天时,他亲自带兵出征,也中了敌人的埋伏,全军覆没不说,自己还是被手下亲信扔在马上,由天马一路扛回来的。回来时他小子,已经奄奄一息,被打的不成模样,看见他那副德行,我想心疼,又不好心疼,想笑,又碍于他的身边全是抡几千斤大锤子的仙将,怕自己笑了,会被别人活活锤死,只好忍住了。

“这个时辰了,才开始梳发描眉,你娘亲也太懒了些,比我还懒。”羡慕的晃了晃浸泡在池水中的脚丫子,我唉声叹气道:“描眉这种事,君池竟也能干得出来,你前次同我说的那句话比较好,叫做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用在你爹身上,正是合适!”

我鼓足勇气说出口的话,他末了,也没让我失望。

说是软禁,倒更像是一种变相的享受。外面的将士们在浴血奋战,我却在这里吃茶赏花,纵使不厚道,也没人敢说个不字。

小不点将头埋进花瓣中,“我娘亲说……啊不,我的木须哥哥说……”顿了片刻,再次坐直了小身板,掐腰装着某人的模样,声色并茂的同我转述着原话:“你爹啊!年轻的时候招惹下的债,一定不止这么一两桩!后面肯定还有更多,快去给我探一探,看他还和哪个女仙勾扯不清过,都给我记下来!我倒要看看这三界九州谁敢在老虎的嘴里抢食!”

当着他这尊神的床前,那瘦弱美人儿云竹哭丧般扯着嗓子嚎啕,一边晃着半死不活的他胳膊,一边还不忘污蔑我与魔族有勾结,才害的文宵被打成这样。

小不点郑重道:“听父帝同我说,当年天君本是对那人继任凤凰族女君一事颇有些异议的。可是暮南叔叔后来去求了天君,然后天君就答应了……”

掰了掰手指头,续道:“至于你说的三千万魔兵一夜消失,我昨儿便同你讲了,史书上并未记载这一茬。这本编年鉴上只提及,当年是你那位仇家,也就是凤凰族的云竹郡主冒死带兵偷袭魔族大营,这方斩杀魔兵千千万,为暮南叔叔争取了取胜的机会。”

作为一个有道德有原则的老神仙,我自是不能让她一直这样污蔑我,我得寻个法子,自证清白才是。

“这三日以来,你每天这个时辰,都来同我说一说这几十万年间的故事,我很感激……我现在灵力还未恢复,得过几日方能走出安华池。对了,你父帝他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吧,你有没有告诉你父帝关于我的事情?”我伸手摸了摸小不点脑袋,轻声询问着他,小不点果断回答道:“没有,父帝每天这个时辰都在清涟殿陪娘亲说话,给娘亲梳发描眉,才没时间搭理我呢!”

九重仙境,玉清神域,两三点仙鹤振翅掠过安华池畔,清风拨开紫莲重重,小小孩童光着脚丫子坐在池岸头,歪着小脑袋紧盯住我,鼓鼓腮小声问道:“你现在可是瞧见了,并非是我诓骗你,而是这上古编年鉴上所记载,你就是死在了上古那场镇魔大战中,而且还是暮南叔叔平定血魔一族的前三个月里。这里的记载尚且算不得详细,详细的那本前两个月被暮南叔叔身边的长泞哥哥给借过去观摩了,本殿下仔细回想了下,上面老凤凰你的出场,好像是带领三十万大军前去剿灭魔族一个分支,结果中了敌人的埋伏,全军覆没了,你自个儿也没逃过一劫。”

“我说我所言一切皆是真,你可有过一刻,是相信我的?”

他紧皱眉头,摇头道:“知潆,你可晓得,我最生气的不是你背叛了天界,而是,你连对我,都不肯实话实说。”

犹记当年,我跑到血魔老巢要与血魔同归于尽的前两个月,文宵曾穿着他那件常年不改色与款式的青仙袍,手提一把削铁如泥的泛冷光长剑,清风霁月的站在一梭朦胧月色下,用着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狠心的话——

那剑的尖儿,便正指着我的心口,我看着风姿倜傥的青衣少年,弯唇一笑,“你既已信了我这么多年,为何,这次不愿意,再信我一回?”

我焉巴巴的昂头,“什么事?”

第1章 引子

2021-07-20

第2章 重生

2021-07-20

第20章 哑谜

2021-07-20

书评(486)

我要评论
  • 魂为祭&上了自

    其实这也并非是我所乐意见到的,假如当年还有第二条选择的话,我才不会想不开用焚烧自己灵魂为祭,唤出了上古的诛仙大战呢。如今可好,头功没抢着,还白搭上了自己的一条性命!

  • 前两个&与款式

    犹记当年,我跑到血魔老巢要与血魔同归于尽的前两个月,文宵曾穿着他那件常年不改色与款式的青仙袍,手提一把削铁如泥的泛冷光长剑,清风霁月的站在一梭朦胧月色下,用着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狠心的话——

  • &可晓得

    他紧皱眉头,摇头道:“知潆,你可晓得,我最生气的不是你背叛了天界,而是,你连对我,都不肯实话实说。”

  • 将我交&给天界

    “两个月,我会同你证明自己的清白!至于你是愿意等我两个月,还是愿意将我交给天界处罚,如何抉择,我都随你。”

  • 回来,&”

    我苦笑,笑出了眼泪:“是不是,我便不该活着回来,是不是,我只有同他们一起,死在血魔的陷阱里,你才会信我,没有做过那些事。”

  • 尖儿,&我看着

    那剑的尖儿,便正指着我的心口,我看着风姿倜傥的青衣少年,弯唇一笑,“你既已信了我这么多年,为何,这次不愿意,再信我一回?”

  • 则的老&个法子

    作为一个有道德有原则的老神仙,我自是不能让她一直这样污蔑我,我得寻个法子,自证清白才是。

  • 因公殉&死后,

    而天书上关于我的记载,也不过仅有那寥寥两笔,东拼西凑方可得个答案:我是在战场上因公殉职的,死后,还劳天君大人带着众仙给我多上了两年坟。

  • ,那瘦&结,才

    当着他这尊神的床前,那瘦弱美人儿云竹哭丧般扯着嗓子嚎啕,一边晃着半死不活的他胳膊,一边还不忘污蔑我与魔族有勾结,才害的文宵被打成这样。

读过这本书的还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