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童子鹏,途遇警匪交火无辜躺枪,被黑白无常带进地府,结果被地府的种种古怪现状雷得外焦里嫩……鬼司机足足一个小时的絮絮叨叨让我更加确定这货生前就是标准的出租车司机。下车后我看到一条充满上世纪80年代气息的街道,街边路标上写着的“枉死城”告诉我终于到目的地了。街道上寥寥几个鬼影游荡着,显得阴沉而破败。。

    那人一回头,没想到还是个熟人,赫然就是那办证的。他拨开我的手,笑道:“嘿,好巧啊!新来的,你来这里干嘛呢?”

    “您随意,请便请便。”顺便拿过办证的袖子揩了揩。

    到了望乡台,只见葛爷坐在那条长板凳上啪嗒啪嗒地抽着不知从哪里搞来的旱烟,赤着脚丫子,一只脚轻轻放在趴着的大黄狗背上,另一只脚踩在板凳上,好不悠闲自在。大黄狗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眯起了眼睛。

    “没事,我就是来看迁坟的,已经快好了!待会请你吃饭。还有,不要再叫我办证的了,我叫贾怀仁”

    就贾怀仁现在这幅样子,走在大街上什么都不干,警察叔叔都得抓着他审问半天,还是持枪警备的那种。

    贾怀仁神色一变,撩起个大拇哥,说道:“你是新来的不知道咱葛爷,葛爷当年可是条响当当的汉子。葛爷七岁那年仇家上门寻仇,杀了葛爷一家老小,葛爷躲在柴堆里逃过一劫。之后连夜逃往外地,寻了个师父,练了二十年功夫,回家复仇,十步一人,除老幼妇孺外全部诛杀。不料几年后,仇家后人前来寻仇,而此时葛爷已经身患重病几乎卧床不起了。你猜葛爷怎么说?”贾怀仁清了清嗓子“葛爷限令家人此战过后不准再去寻仇。那一战打得是昏天暗地,最后葛爷力竭而亡。来了地府之后,途径恶狗岭,葛爷直接打得恶狗们落荒而逃。本地城隍念在葛爷为父报仇,未屠杀老幼妇孺,只判了个上刀山下火海,结果葛爷一声不吭全都扛了过来。这事传到了酆都大帝的耳朵,大帝亲自下旨命葛爷镇守三生石和望乡台。”

    ……

    “敢情你还不知道哇,他呀,出柜啦!”

    我随着小鬼走进一所破旧的招待所。帮我开好房间后,小鬼回头扔给我一块牌子道:“这个是路引,就相当于人间的身份证,千万别扭丢了,要不然会被当成孤魂野鬼抓走的。对了,谢大人说这几天有空的话就去望乡台看看,以后基本上就没机会了。”说罢便转身出去了。

    办证的一把夺回自己的袖子,心疼道:“新的,要揩揩你自己的去。”

    老头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瞅了瞅贾怀仁:“小兔崽子,倒也会孝敬你葛爷,”葛爷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伸手夺过贾怀仁手上的烟盒,娴熟地抖出两支“别光看你葛爷抽啊,你俩也来啊。”

    就这么静静地躺了几分钟后,失去生命以及和家人从此阴阳两隔的悲痛感向我扑面袭来。

    片刻尴尬的沉默后,我拍拍边上那恸哭的文弱男鬼:“那个,别哭了,他没说你呢。”

    “额……你袖子有点脏。”

    “不急不急,阳间不得准备嘛,准备也得时间嘛。对吧!”

    那文弱男鬼看了我俩一眼,娇羞无限的说:“噫~你俩真脏!”

    可能分贝有点高,只瞧见边上两个路过的女鬼对着我指指点点,捂着嘴偷笑。我不禁老脸一红,一脚踹开贾怀仁,气冲冲地回了招待所。贾怀仁是人如其名,就是个假坏人,不过这嘴实在是太贱格了。

    招待所的房间我只有两个星期可以住。两个星期的期限很快就到了,而我发现我将要流落街头了。虽说可以住到贾怀仁家里去,不过自从上回去他家做客之后,我觉得流落街头的住宿环境都比他们家要好,倒不是说他家破,而是因为太乱了。乱到一进家门就不知道脚往哪边放,里面更是一片破烂的海洋,最要死的是这片破烂的海洋中还漂浮着一些庞然大物,比如说工厂的模具车床,一台近两米高的双开门的冰箱,以及一辆拆了四个轮子的轿车残骸。不过贾怀仁倒是对我的鄙视不屑一顾,反而老神在在地夸耀他这堆“宝贝”的赫赫战绩,比如累垮了一个有强迫症的小偷。

    登上台面,台上冷冷清清,寥寥三两人正在失声恸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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