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江红】(醉盟鸥)一片大好头颅,谁似我,天涯一醉?江湖事,风风雨雨,但是块垒。寂寞孤独涛声崩岸险情急,阑珊夜色携云积。念青松,品行高洁不弯下腰,枝犹翠。驿栈歇,心情类。唇间笑,胸中累。看潮生潮灭,此生不悔。眼底盟鸥天更阔,樽前快活林的尽头,有一家小小的驿栈,孤独地守望在通往各处的要道之旁,幡旗烈烈作响,显得格外地萧瑟。。

  江湖远不远?

  “咯咯咯……”马车里突然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接着又传来一个女人娇柔宛转,荡人心魄的声音:“真是一个瓜娃子,咋子不说话撒?”

  那个少年,并没有跟着燕飞一起进屋。他在门外站了很久,北风掀起他的狐裘,一丝丝阴寒从衣隙中穿了进去,他不由得全身打了一个寒颤,然后慌不及措地伸出双手把身后的风帽兜了起来,遮住了头脸,接着,他又用力裹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狐裘,把自己紧紧地拥抱起来。

  燕飞沉默。

  他的话,又再停顿下来,燕飞的眉头突然轻轻地一皱,脸上现出一丝不耐的模样,只是隐忍了半刻,竟然没有发作,而是扭回身子,掀开门帘,闪身进屋。

  车厢的前端上方,飘着一根精铁的旗杆,上面“扑扑”地飘扬着一面暗红色的三角小旗,小旗上面用一圈金色的丝线,十分精致地绣着一个小小的“唐”字。

  出得车厢,那女子果然仿佛有些冷了,一伸手,从车厢内拿出一件上好的毛皮风氅,一展之下就披到身上,紧紧裹了起来,然后一步三摇,十分拖曳妩媚地向着少年走来。

  少年一惊,还没有来得及分辨是谁了这一句话?倒是被眼前突然出现的景象吓了一跳,一匹全身粽红,十分神骏的高头大马乍然出现在他的眼前。此时,那硕大的马头,正“卜卜”地朝着他喷着白而冲鼻的口气。

  但是,即使是这样的奢华,少年的目光也只是亮了一刹,随即,他的眼睛又仿佛被某样东西刺痛了一般,紧紧地收缩了起来。

  停了半晌,少年又再说道:“外面天冷……”

  不远,人就在江湖,江湖怎么会远?

  ——这辆马车竟然是用乌金所制!号称天下第一金的乌金!因为稀有,所以珍贵,而最重要的是,传说中乌金不折,十分坚硬。江湖剑客,梦寐求剑,无不想要一柄乌金剑,而这辆马车竟然完全就是用乌金打造的!

  “当然不是撒。”只一愣神,刚才还远远的两盏灯火,竟然已经到了驿栈的大门口,穿院而来。

  天色渐晚,燕飞仍然痴痴地倚在驿栈的门口,穷极目光看着远处的梅林,仿佛正在慢慢等待着天色落暮。

  燕飞薄暮,岂不一直都是他所喜爱的?可是,这么多年了,他还仍旧喜爱着吗?燕飞心里突然有些纠结起来。

  少年低头,皱了皱眉,自言自语道:“难道是云南五毒教的蓝凤凰?”

  少年的脚步顿住了,他转身凝目,刚才还一片死寂的黑暗之中,远远地竟然亮起了两盏幽幽的灯火。

  冬花初绽,凌寒盛放,傲冰雪而独艳,是为梅也。时值冬令,北风狂呼,天空灰朦朦地竟然下起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而快活林外的那一片梅树,霏雪联英,却也提早了花期,竟相开放起来,暗香浮动,映缀得天地苍芒白霭之间,落了一片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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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可是&心里突

      燕飞薄暮,岂不一直都是他所喜爱的?可是,这么多年了,他还仍旧喜爱着吗?燕飞心里突然有些纠结起来。

  • 年冬天&的嘴角

      “是,今年冬天的雪,来得早一些。”少年的嘴角勾起三分笑意,随口附和了一句。

  • 飞的眉&,从一

      火盆旁边有一张四方桌,有一个男人趴在桌子上,仿佛已经睡着了。燕飞的眉头又再皱了一皱,她缓步走了过去,从一旁的长凳上拾起一件披风,把它轻轻地搭在那个男人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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