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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金缸烛火夜央央

深夜,大将军府邸。点点烛火夜未央,幽幽蟾光温柔乡。站在窗前的周大将军看着远天弦月,目间早无往日清明,竟是泛起一层水雾。“月儿···”周彦邦喃喃。“六年了,一别六年,你可安好...

深夜,大将军府邸。点点烛火夜未央,幽幽蟾光温柔乡。

站在窗前的周大将军看着远天弦月,目间早无往日清明,竟是泛起一层水雾。

“月儿···”周彦邦喃喃。“六年了,一别六年,你可安好?”不知道你原谅我没有,这六年我时时刻刻都在想你,亦之跟你越来越像了,今天下午她突然跟我耍起了小心机。不知道她是否真的觉察到了什么,我突然有些害怕。

我怕有一天,我也会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把亦之赶出将军府,就像当初故意在你面前睡了你的侍女把你逼走一样。

月儿,大王越来越多疑,我真的不知道哪天是不是也会被满门抄斩,也许把你逼走是对的。

起码你不再是我夫人,便不在满门之列了。

周彦邦怔怔的望着月亮,仿佛他思念的人儿此时也正望着月亮似的。就当是吧,起码还活在同一片天空之下,这样想想,似乎也就不那么遥远了。

“相公?”朦胧中一声呼唤传来,大姨娘,也就是同原来大将军之妻上官月一起长大的陪嫁侍女上官清从睡梦中醒来。

她看见大将军呆站窗前,怕春浅露深,吹冷了身体,拿了一件外披上前披在周彦邦身上,并环手从后背抱住周彦邦,将脸靠在将军结实的后背上。“相公,你在想什么呢?”

周彦邦从相思中陡然惊醒。拿手抚摸大姨娘从背后伸过来的柔荑,并不转过身来。

“我在想,日间去看了下亦之,本是想要看看她伤好没有,顺便考考她《女诫》背得如何,谁知···”周彦邦欲言又止。停下了言语。

大姨娘上官清靠在将军背上,缓缓开口:“谁知怎么?”

“也没有怎么,亦之把《女诫》背出来了。”周彦邦吁了一口气说道。

“背出来了?”大姨娘也是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背出来了不是更好吗?为什么相公如此闷闷不乐?”

周彦邦缓缓道:“只是觉得,亦之好像一下子长大了。可又觉得她只是为了调皮想要吓我一下,所以努力背《女诫》。希望只是我想多了。亦之越来越像月儿···”周彦邦说到这陡然止住。

然而“月儿”两字已出口,哪有收回的道理?身后上官清听得明白,心中一痛。

他还是没有忘记月小姐,这几年的举案齐眉是真的吗?可若不是真的,他那真真实实的宠爱是骗不了人的。还是说,我早就沦陷在他“举案齐眉”之中了?

“月小姐她···”上官清柔声说着,声音里带着些颤抖。“相公,你知道月小姐她怎么样了吗?”

“不知。”周彦邦转身,两手握住上官清的手,说道:“六年前她越墙而出之后就再无消息了。”

上官清就势靠着周彦邦,把头埋在他的肩膀。“相公,你还会想着她吗?你还会想着月小姐吗?如果月小姐有消息,如果月小姐还愿意回来,你还会让她回来吗?”周彦邦心里一震,面上却若无其事。她果然知道月儿的事?当年的迷魂药难道是月儿让她下的?我分明给她下了药,却自己也跟着失了神智···?

“傻瓜,覆水难收了。月儿她···不会回头的。”是啊,她又怎么会回头呢?看到那么不堪的一幕,前一秒分明还对她说此生不移的话,后一秒就···。呵呵,老天也爱开玩笑吗?还是觉得月儿在将军府活得太束缚太委屈,所以帮她一把?走了也好,她那么自由的人,怎么可以一辈子被困在将军府这个笼子里?

“你忘了吗?现在你才是将军夫人,虽然亦之不肯改口,你也不肯接受夫人称号,但是府里上上下下哪个不称你一声大姨娘?你看我这六年可曾再娶他人?”

周彦邦点了点上官清秀挺的鼻尖说道:“倒是你呀,你这肚子什么时候能争气再给我生个小清儿啊?你看我膝下也就亦之亦轲两孩子。上朝时候总觉得人家在背后说我不行。”

“老爷!”上官清羞涩的把头埋入周彦邦怀里,脸上滚烫滚烫的。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六年来一无所出。

自己也悄悄看了医生,甚至吃了无数奇奇怪怪的汤药可肚子依旧不争气,绝不肯带来一点好消息。唉,虽然轲儿叫她娘亲,但轲儿毕竟是上官月的孩子。

当年上官月负气出府,终究是我对不起她。如今我霸着她的丈夫,霸着她的孩子,享受着本来属于她的幸福。所以上天惩罚我不能有自己的孩子吗?可是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就这样上了彦邦的床啊。

主上明明只是让我点上迷魂香,而且在点香之前主上有给我吃过解药了,为什么还会这样?想着想着,她缓缓抬起头偷眼望向丈夫。只见丈夫正低头看着自己,眼神火热。

她只觉脑袋“翁”的一声炸响,竟是什么也想不到了,只是娇躯一软,仰头倒在周彦邦怀里,脸颊也跟着周彦邦的眼神一样变得火热起来····

大小姐周亦之房内,猩红垂帘已下,碧珠靠坐在小姐卧室的门上睡着了。这三天都是她值夜,今日第四夜真真是熬不下去了。夜未过半她已深深睡着。

垂帘之下,大小姐周亦之睁着眼睛没有睡着。眼角一滴泪缓缓顺着鬓发滚落不见。接着第二滴,第三滴···到底该怎么办?爹爹早就把娘亲忘记了,周亦轲那小王八蛋也叫姨娘做娘了。现在连娘亲给我的发簪也弄丢了。该死的,我明明记得就在回廊摔了之后发簪断掉,那时候我流血人声嘈杂,会不会被哪个手脚不干净的家伙捡了去?明天一定要亲自过去找找。想着她突然一拍额头,“嘶”都怪这该死的额头要流血,又疼的吸了一口气,眼泪滚落的更快了。

婆婆很久不来看我了,自从那次我问过娘亲的消息之后就不来了,一年?还是两年?记不清了,只知道好久了。为什么娘亲宁愿让婆婆来看她也不要自己回来呢?婆婆半年才来一次,报个平安就走。我真的很想娘亲啊。为什么娘亲明明没死,可是大家都说母亲死了?为什么母亲要走?为什么爹爹突然那么无情?六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怪自己那时候太小。她无声哭泣,卷缩起身子,仿佛小时候被母亲抱在怀里的样子。

迷迷糊糊中,她又梦见母亲抱着她念歌谣的画面。“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凿井而饮,耕田而食。 帝力于我何有哉?”

“登彼西山兮, 采其薇矣。以暴易暴兮, 不知其非矣。 神农虞夏忽焉没兮,我安适归矣?于嗟徂兮,命之衰矣!”

一首《击壤歌》,一首《采薇歌》是母亲最经常唱的歌。母亲唱着歌,眼神哀伤,动作轻柔地哄着自己入睡的画面,周亦之梦见了千百回了。她始终不明白母亲为什么会哀伤,明明她已经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了。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相公,有乖巧可爱的我们。这样还不够吗?为什么还要离开?

其间伤心难自题,一首七绝表万言。

金缸烛火夜央央,玉露蟾光醉梦乡。

倚槛碧珠累愁绝,垂帘幼女暗神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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