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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君(楔子)

渐少去,惊抬首,云雾袅绕,寒风刺骨,竟已渐渐地回到峨眉之巅!峨眉之巅,喧嚣浮华金顶。古柏古松,为君相伴左右。琴棋书画,闲置浪费两畔。白发白须,宁为白猿。古柏之下,有几道人,白发如霜、白衣如雪,遒劲的容貌看不出一丝中老年人的疲态。脑白云悠悠,众峰从云海中直插而上,像雷神愤怒劈过的凿痕。。...

江山典

推荐指数:10分

《江山典》在线阅读

  刺秦

  四川,峨眉。

  白云悠悠,众峰从云海中直插而上,像雷神愤怒劈过的凿痕。

  峨眉山赫然凌于众峰之上,其险非一语能言尽。

  朝霞西南,峰朝东北。逆光而行,不尽的郁郁葱葱、不断的深深喘息。

  薛无名,人如其剑,无名、无情。

  坡度越来越陡,即使是无名身怀内家正宗轻功“踏雪无痕”,也不禁手按腰间,以防不测万一失足,立刻拔剑定身。

  他的速度并不慢,伸直出来的树枝快速的后退,脚下原本落满的黄叶渐渐少去,惊抬首,云雾缭绕,寒风刺骨,竟已渐渐来到峨眉之巅!

  峨眉之巅,浮华金顶。

  古柏古松,为君相伴。

  琴棋书画,闲置两畔。

  白发白须,宁为白猿。

  古柏之下,有一道人,白发如霜、白衣如雪,苍劲的容貌看不出一丝老年人的疲态。

  脑后风声乍起,苍劲道人并不回头,身子平平移出两尺,仅仅两尺。

  那柄剑宽两指,长两尺有余,几乎挨着他的身畔刺过。

  剑锋一转,横削道人喉咙,下手竟是毫不留情。

  本已离得极近,如何闪避?

  轻吟一声,又是一柄长剑出鞘。

  没人看得清这柄剑如何出现的。

  两剑相交,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只有极好的剑,相交之时,才不会发出一点声音。

  道人点点头:“好剑。”

  无名:“确实好剑。”

  道人:“你怎像反问我一般?”

  无名:“因为我亦是第一次出手。”

  道人笑道:“出剑,你出手已不知有多少次。”

  无名:“出剑。”

  道人:“这是什么剑?”

  无名无言,缓缓解下剑末手执处缠的青布,露出一个黝黑之极的剑柄,道人眼尖,一眼便看到了剑柄上的恶兽吞口。

  惊愕:“恶兽吞口,剑走九幽?”

  无名:“是。”

  道人:“此剑何来?”

  无名:“。。。。。。”

  道人:“莫告诉我你掘了幽王的墓。”

  无名:“是的。”

  道人:“这柄剑存于墓中?”

  无名:“非也。”

  道人:“非也?”

  无名:“墓中无人,更无剑。”

  道人更不懂了。

  无名:“此间秘密,不便相告,我只能告诉你,此间来于幽王后人。”

  道人:“昏君还有后人?”

  无名:“不便相告。”

  道人:“九幽剑法可曾练成?”

  无名:“还未开始练。”

  道人:“练成之后呢?”

  无名:“上京。”

  道人默然:“秦君非杀不可?”

  无名:“非杀不可。”

  道人:“好自为之。”

  无名:“是。”

  道人:“去吧。”

  无名叩头道:“无名拜别师傅。”

  道人已经闭上双眼,不再发言。

  无名自下山。

  一个月后。

  咸阳。

  无名负剑而行。

  路有孩童拍手唱曰:“生男慎勿举,生女哺用脯,不见长城,尸骸相支柱。”但很快就被大人抱走。

  无名握手成拳,青筋暴露。

  秦君,你非死不可!

  忽有楼阁居者大呼:“秦王,秦王,你为何将我囚禁于此?为何不将我杀死?却要我受这非人之苦?我堂堂齐国贵族,你无理!若我还有一拼之力,一定将你碎尸万段!”

  闻者纷纷躲进屋中,紧闭窗户,生怕扯上麻烦,无名抬首,只见一高楼之上,有一儒士醉眼惺忪,一只手还紧握着一个空酒杯,兀自大喊大叫着,很快也有人将其拉了下去。

  无名沉吟一下,忽然一跃而上楼阁顶,翻身进入阁内,却听得一声大吼:“何人?”

  却见四名雄壮军士怒目而对,刚才的醉酒儒士早已被踢翻在地,两名仆人竟已身首异处。

  无名无言。

  军士暴躁,挥剑斩向无名,无名反手一剑,剑分七路,攻敌四阴八脉,当先那名军士喉咙有红光一闪,竟兀不知自己已死,一剑刺至无名胸前方无力垂下,身后三名同伴早已被钉死于楼阁木壁上。

  无名皱了皱眉头:“田倜。”

  儒士翻身醉眼斜视了无名一眼,忽然来了精神,竟一跃而起撞到无名身上,拉着他大声道:“喝酒,喝酒。”

  无名闻得他一身酒气,无奈道:“你又喝得大醉。”

  田倜哈哈大笑,忽然眼色黯然:“求死不得且生如蝼蚁,不醉奈何?”

  无名:“你想不想再干一次。”

  田倜:“不想。”

  无名怔住。

  田倜:“我已经做过一次,没有人比我更知道这件事的不可能,所以我不想,你也别想。”

  无名沉吟道:“张良呢?”

  田倜又灌了一嘴烈酒:“事败后逃到了关渡。”

  无名:“你难道真的不想再干?”

  田倜:“。。。。。。”

  无名:“所有的兄弟都在等你一人,你应该知道。”

  田倜跳了起来:“滚,你给我滚,你们都滚,滚回自己的老家,别再想这些不着边的事情。”

  无名:“好,我滚。”

  说罢他翻身像投出的标枪一般飞出了窗户。

  田倜在窗前怔怔地说:“秦王,没人杀得死的。”

  说罢他泪流满面:“齐王,田倜无能,田倜无能啊。”

  河阳城的联都酒楼。

  隐秘的暗室里,不知道隐着多少个人。

  一个声音响起:“都到了吗?”

  有人回答:“倜未到。”

  另一个声音响起:“他不来了。”

  这是无名。

  一个愤怒的声音响起:“这个懦夫。”

  无名:“非懦夫,他尽力了。”

  另一个声音响起:“算了,我们还是计划一下明日安排。”

  一个苍老声音道:“明日秦王比武争天下第一武士,第一名可与秦王在雀凤阁对饮,我们中必须有一人能力克群雄,且有余力刺杀昏君!”

  又一人道:‘我们如此这般......”

  。。。。。。

  第二天,冬季的第一天。

  阿房宫,演武场。

  方圆几百里,围着三层甲士,四层弓手,刀光森然,杀气腾腾,唯死士不动。

  无名漠然,手中长剑滴着鲜血,一滴一滴,心中已经是冰冷彻骨。

  秦王,你好狠毒!

  名为比剑,却让我们自相残杀,因为,规定是,不死、不休!!

  连番下来,他杀死了四名同伴,两名楚国技击大师,而同来的只剩下何峰、追月、刘悲,来时,一共二十七人,其余的,不是死于其他高手,便是死于同伴之手!

  没有什么比同类相残更加让人痛苦,然而无名心已冷透,已入绝地,不成功、便成仁!

  下一个是宋国高手一衮,一根齐眉棒狂扫四方,棒点穴道,无名剑走护身,还未出手。

  一衮怒喝,木棒直劈而下,裂石碎金之势让无名眉头一跳,不退反进,剑未出鞘,杀气已然逼人!

  两人一错而过,无名忽然道:“刺秦者,速退!”

  说罢回剑反削,一剑刺眉,一衮挥棒格挡,却被削的只剩了一半,剑尖便到了喉咙。

  一衮眼神肃然,微微点了点头,翻身退下了比武台。

  秦王会武,天下云集,凡刺秦者,必至!

  无名背手束剑,等待下一位,却听得一声闷哼。

  一衮首级已经到了一人手中。

  无名眼神瞬间冻结,待看清那人面貌,心中一凛。

  是他!秦王,你果然将他召回了。

  杀神!天下第一杀神!

  伊阙之战杀敌二十四万;楚郢之战杀敌三十九万;长平之战,活埋赵军四十五万!!

  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天下第一杀神!

  白起!

  杀神冷得像冰,缓缓道:“比武规定,不死不休,认输,就死。”

  无名胸口怒火熊熊,却无言以对。

  下一秒,又一位武士跳了上来。

  “魏国伍亮,请赐教。”

  无名心中一紧,伍亮,魏国曾经的禁军首领,忠贞之士,此番来意不问便知。

  又一个同道中人。

  但没有退路,退,就是死!

  “楚国薛无名,请赐教。”

  二人微微欠身——这是比武的礼节。

  下一刻二人的身影已经交织在一起。

  两柄剑,一剑西去如飞矢,一剑东来如烈火。

  剑气纵横,杀意森然。

  不愧是当年魏国禁军统帅,伍亮剑法大开大合,惨烈至极,剑剑如洪水猛兽般要择人而噬,无名剑守八方,游走于伍亮四周。

  忽然伍亮怒喝一声,身子如陀螺般旋转起来,阔剑卷起阵阵疾风,无名身子急退,却被卷入了卷入剑光之中。

  围观众将士、秦国贵族公卿忽然喝了声彩,都以为无名已败。

  只有白起眼神一凛,不禁点了点头。

  无名身在旋风之中,索性展开身法,借旋风之力围绕着伍亮飞速旋转起来。

  阔剑离胸前不足一尺,只有极高轻功的人,才可以将分寸把握得极好,既不让剑尖伤害到自己,又可以借助剑风展开身法。

  无名显然有着极高的轻功。

  瞬间的一剑,迷乱了所有人的双眸。

  没人想到无名何时出的手,连白起都没有。

  他居然是待伍亮背对自己时,莫忘了,伍亮臂力惊人,旋转速度快到了极致,根本看不出他的轮廓,但无名看到了,他不但看到了,在那极短极短的一瞬,一连刺出十四剑!正是刺向伍亮十四经穴!

  白翎刺天!

  无名剑法!

  江湖人称杀手第一剑法,别称白翎剑法!

  看着自己身上十四个至穴冒出的鲜血,伍亮呆了,所谓至穴,即致死之穴,十四穴位已废,伍亮忽然大吼一声,眼珠几乎撑裂眼眶!忽然用尽全身之力将手中阔剑掷向长空。

  当那个雄壮的身躯倒下之时,阔剑去势已尽,以更快的速度落下,众人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阔剑砸在比武台青石地上,碎石乱飞,那一柄阔剑居然摔断成了几截,正压在伍亮身上。

  以剑为墓!

  死士的宿命。

  无名怔怔地看着伍亮残缺的尸身,早有甲士将其尸首收好抬了下去。

  执事太监尖着嗓子扯道:“楚国薛无名,连战三场胜,可下去休息片刻,下一位,齐国刘悲,对燕国追月。

  刚跃下比武台的无名身子一刻间变得无比僵硬。

  残存的三位同伴,居然有两位又要兵刃相向!

  他转过了头,正与何峰四目相对。

  何峰冰河般的脸看不出一丝波动。

  却听得重甲士大吼:“吼吼吼!”

  生死之战已然开始。

  两人箭一般飞了出去,飞向了高高坐于观战台上的那个人。

  那个凌驾于一切的人,他自称“皇帝”。

  无名深深地震撼了,连何峰瞳孔也一瞬间放大。

  那两个人就像冲天的焰火,在雀凤阁的阁墙上飞跃着,然而,还未至阁楼顶端,一声刺穿重重长空的清喝决定了他们的结局。

  “风!”

  秦君营中,“风”即箭!放箭!!

  瞬间而至的一片乌云夹杂着厉鬼般的“呜呜”声,活生生将二人钉在了雀凤阁上。。。。。。

  无名握紧了拳头,又缓缓松开,青筋已然暴突!

  他看着杀神的身影,忍不住要去拔剑。

  立即有一个有力的手掌阻止了他,惊回首,何峰眼神冰冷,已经充满了将要溢出般的杀气。

  时间已至戌时,银月高挂。

  终于只剩下了二人。

  何峰,残月刀法,一柄长刀“残月”,散发出冰冷的杀机。

  无名,白翎剑法,一柄乌剑“无名”,散发出惨烈的杀意。

  然而二人眼中却是一片黯然。

  长刀如虹,乌剑出鞘。

  这是一场惊天之战,几千秦君兵士狂吼,已吼沙哑了嗓子。

  贵族们纷纷起身观望,脖子根已经酸到通红。

  皓月当空,云雾缭绕。

  当无名一剑“白翎落地”使出时,耳边忽然响起一个急促的声音:“够了,你的体力已经不足以刺杀秦君了,脱手!”无名一怔,居然真的将长剑投掷出去,此时无名身在半空,剑如飞矢,何峰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不闪不避,那一剑就平平淡淡地刺穿了他的身躯,将他斜钉在地上,“残月”落地发出“叮”的一声。

  刀已凉透。

  无名心已冷透,冷透的意思就是说,他现在,已经麻木。

  他不知道自己如何在海潮般的喝彩声中走下比武台,不知道自己如何被通知明日觐见秦王。

  他现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秦王,你非死无可!

  不死,我无颜面对一衮、伍亮、追月、刘悲,和。。。。。。何峰。

  我一定要杀了你!

  第二日。

  他背上长剑裹布,一身黑衣如墨,看着面前九步之远的秦王。

  传说中的秦王啊,同样墨色龙袍,就像来自九幽的大帝,傲视苍生!

  白起白衣如雪,就像一尊天神般挡在自己身前。

  四周,是死去的秦君甲士。

  一共人不多,只有六人。

  他们分别是:魏国第一杀手公孙飞狼,卫国第一大力士石开天、韩国著名剑术师姚邵、晋国禁军二把手司寇万虹、鲁国第一杀手卜途、秦国禁军统帅公孙舍之。

  他们现在都死了。

  无名的代价是一只左手、一只眼睛、半张脸皮、浑身鲜血。

  最后的障碍。

  杀神白起!

  他提起剑,不是无名剑,而是“恶兽吞口,剑走九幽”的幽王冥剑,他使得不是“白翎剑法”,而是“九幽剑法”!

  白起第三次将万斤长枪狠狠砸下,他眼神凛冽,也想看看这个穷途之人知否还能接得住。

  他接得住,代价是浑身没有了知觉。

  秦君集天下之兵铸十二金人,却没人知道,十二金人早已又被隐世铸剑师铸成了一柄万斤长枪,而这柄长枪,正在白起手中。

  也只有白起,拿得起天下的武器!

  白起看着无名,眼神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泯灭:“你还要作困兽之争吗?”

  无名:“不死。。。不。。休。”

  白起:“你应该知道,我三招,都未使上‘诛魔劲’。”

  无名:“你若使出,我早已死去。”

  白起:“但你还要继续。”

  无名:“当。。。然。”

  白起:“既如此。”

  无名:“你该送我上路了。”

  白起:“不错。”

  他高高扬起万斤长枪,就待砸下时。

  一柄剑却阻止了他。

  一柄白剑。

  如绸缎般缠绕着白起,白起的要命一击始终无法落下。

  白起怒喝一声,大枪舞起卷起风暴,不是狂风,而是风暴!

  那匹绸缎仍在。

  终于,白起跄跄退了几步,一双细长的眼中布满了血丝。

  血,如绽开的流苏,一点点从白起腰下三分处流出。

  无名抬头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苍劲的容貌看不出一丝老年人的疲态。

  白起怒吼,万斤长枪夹杂着风雷般的轰鸣声一化二、二化四,沉重的大枪在杀神的手中仿佛失去了重量,大开大合间,彰显着一代杀神的狂妄与霸气。

  杀神在此,天下何阻?

  道人的一袭长袍烈烈翻滚着,手中长剑隐隐的居然散发出青色的光芒!

  剑气!杀人于无形之杀气凝结而成的剑气!

  无名忽然尽平生之力一跃而起,手中剑花一抖,一招惨烈的“阎罗哭丧”仿佛与他本人融为了一体,向冲天而起的焰火,像满弦射出的飞矢,向着那个人,刺去。

  白起怒吼连连,无奈“诛魔劲”运到极致,却仍然摆脱不了这柄幽灵一般的长剑,还要提防自己不要被剑气所伤。

  诛魔劲本是强横至极的内家功法,配上万斤之力的长枪,本足矣抗衡一切,奈何道人身法奇特,就像峨眉山上跳跃的白猿,每一致命之击,都似乎侧着他的身畔而过,而他的剑法,是白起从未见过、从未想过的剑法。

  非刚非柔,亦柔亦刚,柔中有刚,刚中有柔。

  白起纵横沙场几十年,刚烈之士开天辟地的招数他见过,柔润之士缠身索命的招式他也见过,而且他从未一败,只有这一次,他第一次见到“亦刚亦柔”的招数,他本是习武奇才,忽然心中有所顿悟,却又捉摸不透,只有一件事他清楚,这一战,他有败无胜!

  另一边,就当无名一剑斩向秦王的时候,秦王出剑。

  同样的一招“阎罗哭丧”,无名却被击飞在三丈以外。

  无名惊愕,秦王淡然。

  同一时刻,道人长剑如虹,白起勉力支撑十二招之后终于黔驴技穷,被长剑削去了手中长枪的枪头!

  白起冷汗汲汲而下,万斤之重的枪头被一剑削去。

  这是多么刚烈的一招。

  然而同样的一招,在刚才,还是游走于身边至柔的一招!

  白起释然了,这种剑法是前无古人的剑法,没人可以胜过这柄长剑。

  他居然跪了下来,如此骄傲的一代杀神,就这般跪了下来,而且眼中一片淡然,似乎是理所当然。

  道人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竟俯身将白起扶了起来,二人四目相对,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笑意。

  英雄所见,惺惺相惜。

  二人转身。正看到无名与秦王剑尖相对。

  无名:“九幽剑法吗?”

  秦王:“不是。”

  无名:“不是?”

  秦王不答反问:“你可知你为何发挥不出这套剑法的实力。”

  无名:“不知。”

  秦王:“因为这是天子剑法,只有天子才能发挥出这套剑法的实力。”

  无名不懂。

  秦王解释道:“昏君也是天子。”

  无名听着。

  秦王:“你有没有想过当天子是什么样的感觉?”

  无名:“。。。。。。”

  秦王:“我本是诸侯,率兵出川,争雄天下,兵锋指向,所向披靡。”

  秦王继续道:“你可听见过军旗烈烈翻卷之声?你可听见过万马奔腾之声?你可听见过兵戈相撞之声?你可听见过将军的怒吼?你可听见大雕飞过沙场发出的长鸣?”

  无名闭上了眼,似乎感觉到了沙场的气息,马蹄腾起的沙尘扑面而至。

  秦王也眯起了眼睛:“直到我终于坐上了九五至尊,号令天下,谁敢不从,挥手间,数十万人灰飞烟灭!”

  无名震撼,却是因为他发现,白起的霸气,一到了秦王面前,居然变得一名不文!

  秦王:“只有天子,才感受得到坐在还皇位上的那一刻血液的沸腾,也只有天子,才能使得出这套至尊的剑法。”

  无名默然。

  秦王横持宝剑:“我使的不是九幽剑法,而是‘天下剑法’,天下的剑法,都在我的剑法当中,包括‘九幽剑法’,你使一遍,我便看出了剑法精髓。”

  无名震撼。

  秦王:“我知道,你们认为我是昏君,都欲除了我而后快,但你们可想过,杀了我,谁坐这天下之主?”

  无名无言。

  秦王:“你们杀了我,只能使天下大乱,重新回到战马嘶鸣的混战时期!”

  说到最后,秦王厉喝,无名默然。

  道人忽然道:“但你的王朝迟早会崩塌。”

  秦王转首:“尊驾大名?”

  道人:“峨眉动灵子,司徒玄空。”

  秦王:“来自峨眉?”

  道人:“正是。”

  秦王:“你说朕的天下终会崩塌?”

  道人不答反问:“王刚才说,您的剑法包含天下的剑法。”

  秦王傲然:“不错。”

  道人说:“好。”

  说罢他起身起舞,剑走随身。

  没人形容的了这套剑法的奇妙,直到几百年之后,一位诗人写出了一首诗,其中有一句:

  “去來星女擲靈梭,夭矯天魔翻翠袖;舑舕含沙鬼戲人,髬髰磨牙贙捕獸”写出了这套剑法的姿态,二者相距百年,却如百年之交,一语点出剑法精髓,可叹可敬。

  秦王手心已渐渐冒出汗水。

  司徒玄空淡淡道:“没有无懈的剑法,更没有完美的招数,一切只决定于拿剑的那个人而已。。。。。。”

  众人都愣住,思索着这句话所包含的武学至深的道理。

  司徒玄空对无名道:“大秦天下自有定数,你经历此劫,应该晓得这个道理。”

  无名垂首:“是。”

  司徒玄空:“既已明白,这柄剑,也就不用留于世上了。”

  剑光一闪,无名手中一轻。

  半截幽王冥剑,落到地上发出“嗤”的一声,竟刺穿了雀凤阁钢石的地板。

  司徒玄空道:“可与我回峨眉?”

  无名怔了半晌,扔掉了半截断箭,双手合十道:“是。”

  说罢一阵清风吹来,二人就像腾云驾雾一般,乘着清风而去,楼下千名甲士万箭齐发,却无法阻止二人离去。。。。。。

  秦王脸色苍白,忽然颓废坐于地上,白起无言,俯身捡起两截断剑,摇摇头,不发一语,奉予秦王面前。

  秦王看着白起,忽然问道:“我的天下真的会崩塌?”

  白起一窘,说不出话来。

  秦王叹了口气,接过断剑细细观赏,忽然道:“欧云鹏还在宫中吗?”

  白起:“还在,王。。。”

  秦王脸色一肃,似乎又回到了先前不可一世的秦王,傲然道:“传他觐见!”

  白起:“诺。”

  “始皇帝元年十二月月七日,以前朝断剑,铸神剑六柄,是为断蛇、燕支、蔡愉、属镂、干胜、墨阳,铸成之日,天降大雪,陨石落地,非一般之奇哉怪也。”——《秦朝杂论》

  PS:抱歉各位,又是一篇短篇小说,或者说是长篇小说《秦君》提纲,本人学生嘛,没太长时间写,只有先大概写出来让各位过一下眼瘾,长篇小说《秦君》写作之日,还未可知,希望各位多多支持与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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